Sunday, March 2, 2008

Michelle




我很愛Michelle。

Michelle是我的姪女。她來到我們家時我人正在澳門。

回到台北時,在機場打了通電話回家,我媽跟我說了Michelle到來的事。

生命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不論是誕生或死亡。


看著這個抱在懷中第一次見到面的小傢伙,我想,我一定會溺愛她。

是的,溺愛。不知道為什麼有股很強烈的感覺要毫不保留地愛這個小傢伙。


新生命充滿了能量,一種單純而充滿希望的能量。

當她凝視著我,我開始想像這小傢伙純淨的眼中到底看到了什麼樣的我?

我開始召喚自己小時候的記憶以及想像這個小生命將來要經歷的人生......。

經歷了這些年,我眼中的世界已然成形,而這小傢伙眼中的世界呢?

她現在看到的將會跟著她,成為她生命中的印記、形成她眼中看到的世界。

而我們呢?我們經歷了哪些漫長的累積才看得到現在眼中的世界?

我們的生命裡經歷了各自的人、事、物。這些記憶妳很清楚,也很模糊。


我們沒辦法選擇我們的"第一人生" (註1) ,但我們現在長大了,有了能力可以抉擇。

過往的印記或許有光亮、有鬼魅,但此刻妳很清楚,

妳已經成熟到可以直視他們而不感到迷惑。

這也將成為往後抉擇的篤定與力量,這是一種過程,每個人都要經歷。




我可愛的Michelle,妳是天使。



[註1] 來自於林正盛談他創作的《魯賓遜漂流記》,同時讓我想到了楚浮的《四百擊》。

Tuesday, September 25, 2007

Vertical Gardens - Patrick Blanc



前幾天在中時電子報的藝文新聞版上看到了法國植物藝術家Patrick Blanc十月底將在兩廳院出現作品的消息,覺得很好奇就點進去看了一下。第一次知道Patrick Blanc是有一次跟業主提案時,老闆娘拿了幾本雜誌,向業主簡報立面綠化的設計概念,那時候看了Patrick Blanc的作品就覺很新鮮,他將植物學、建築技術、以及美學整合在一起,而且還相當符合現代的綠建築精神,當時深深覺得所謂的設計應該就是要如此。

根據網路上的資料,Patrick Blanc生於1954年,居住於Créteil(位在巴黎東南方的郊區)。是一位植物學家,曾在1972年到馬來西亞以及泰國旅行,觀察當地植物如何控制其在岩石上以及陰暗的樹林下生長。1982年曾在巴黎擔任國家科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

Patrick Blanc的這個垂直花園系統主要有三個部分,其分別是由一層PVC層、一層毛氈層以及支撐整個系統的金屬構架。

這個垂直花園系統中完全不需要土壤,而且本身的重量很輕,整體的系統每平方公尺可少於30公斤(這包含了植物以及金屬構架的重量)。這個金屬構架除了可支撐自身的構造之外,還可以直接懸掛在任何結構牆面上,沒有任何的尺寸與高度限制。這個金屬構架與牆面之間的空氣層,則提供了有效的隔熱以及隔音的效果。

經過Patrick Blanc設計的立面植物則安插在特殊的毛氈層上,植物種類的選擇,是視各地主要的氣候條件而定。1cm厚的PVC版鉚釘在金屬結構上,不但提供了整體結構的穩定度也為金屬構架提供了防水的功能。由聚胺(polyamide)製成的毛氈層則固定在PVC版上,其下鋪設有澆灌系統。養料和水經由澆灌系統滲入毛氈層中均勻地提供給各植物生長所需。這個系統不僅可用於建築物的外牆,也可以設置於具有人工光源的室內環境,甚至於完全封閉、沒有絲毫自然光源的地下停車場。



這個垂直花園的植栽並不只是攀藤類的綠葉植物那麼簡單,Blanc在牆面上種的是數十、上百種植物簇擁的”花園”,這個植物牆就像是一個具有生命的平面畫作,因為栽植密度的關係,其可自然避免外來的雜草在其上生長。作品完成後,其上的植栽會隨著時間自然地生長,形成一個永續生長的生態圈,並且不需要人工修剪,非常的自然。

「土壤並不是植物生長的必要元素」。

Patrick Blanc很早就從自然界中得到垂直花園的靈感,在自然界中常常可以發現環境惡劣的石頭或岩壁上長出植物,甚至在頹圮的建築牆面上也可長出青綠的植物。Blanc不斷的研究各種不同植物的特性和生長條件,並以他的技術和美學創造出美麗的垂直花園。這層具有生命的綠色皮層,不僅能改善空氣品質、節省能源消耗,更重要的是在枯燥僵硬的都市空間中提供了一處紓緩心靈的花園。

Blanc在巴黎、紐約、曼谷、日本等各地都有作品。New York Times曾有一篇題為"All His Rooms Are Living Rooms"的報導,裡面介紹了他幾個案子以及創作的想法。其中比較有實驗性的要算是在巴黎市郊的自宅,有興趣了解的人可以上Patrick Blanc的網站看看。另外,比較具代表性的案子應該就是由建築師Jean Nouvel設計的du Quai Branly民族博物館,Blanc在這個2006年才在巴黎開幕的博物館牆面上創造了一座多元植物漫生的美麗花園。長200米,高12米的牆由大約150種,多達15,000株的植物所組成,植物的分布依照其特性分配數量與位置。

我們生活於人類活動膨脹的時代,都市中的人們幾乎喪失了對自然的敏感度。Patrick Blanc的創作,對於寸土寸金、冷漠無表情的都市空間,提供了一個充滿活力的想像。


Patrick Blanc的網站


Monday, September 10, 2007

《河》 向賴和致敬的音樂專輯 - 鬥鬧熱走唱隊



九月八日去小小書房聽了「鬥鬧熱走唱隊」重出江湖 — 向賴和致敬的音樂專輯《河》的表演。小小書店真的是名符其實的"小",狹小的表演空間裡只擠得下二十幾個人,空間雖然狹小,卻很溫馨。尤其是眼前這群理想熱情的年輕人真是太可愛了!之前初聽這張專輯,完全無法想像這是群充滿活力的”年輕人”。

很喜歡成英姝說過的這段文字:音樂引發的反應是直接的,悲傷的音樂讓人悲傷,並不是因為悲傷的音樂喚起人悲傷的記憶,建立連結而引發悲傷的感覺,悲傷的音樂只因為旋律本身悲傷(甚至不需要歌詞)就能引人落淚。這是我始終把音樂藝術視為藝術中最強大者的原因。

但今天聽完鬥鬧熱走唱隊的演唱與述說,讓我對音樂又有了另一層面的感想,之前聽的音樂總是偏重個人情感的個人感受,透過敏銳的歌詞或者是單純樂音帶來的細膩感受,那帶來的力量是令人震撼的!但今天透過鬥鬧熱走唱隊了解賴和之後,讓我更深刻的體悟到音樂所能背負的文化及歷史意義。除了私我的個人感受,音樂某種層面也表達了人文及時代意義。這樣說或許太沉重,也許應該是說文化及歷史透過音樂反而能更細膩的表達,穿透人心。

賴和的文字很含蓄優美,尤其是用原本的語言唱出。在那樣的大時代背景之下,有些情景是生活在現代自由富庶生活中的我們無法想像的,但是人最根本的情感卻透過賴和的文字穿越時空,深深震撼著當下的我。就算從未親身歷經過當時的時代,但透過美親的背景解說,再聽著賴和的文字,彷若自己曾親身經歷過那樣的大時代苦難。

【十日春霖】 賴和

心情俗化久無詩
墜落雖深卻不悲
要向民間親走去
街頭日作走方醫

賴和被尊稱為台灣新文學之父,在當時日據時期的文人,對這塊土地總有一股使命感,不論是面對外來政權的不合理,或是本土文化意識的自覺提醒。知識分子並非只是獨善其身,他更肩負了某種重大的社會責任。而賴和更是清楚地了解他必須放下知識分子的身段,走入平民大眾,那樣的奮鬥才會具有意義。擁有詩人的細膩心思、革命家的堅持奮鬥,雖然經歷許多苦難,還是為了理想不斷的奮鬥。

每個時代總有自己該面對的時代環境與命題,但面對不合理的現象,不斷地革命奮鬥是
共同的積極精神。

在以往的時代,物質環境雖困苦,但奮鬥的目標清楚明確;反而在表面上看似自由富庶的現代,黑白往往是一線之間,甚至黑白是非的界線模糊難辨。

這是個物質美好,但精神艱困的時代。

賴和-維基百科
賴和紀念館
小小書房

Tuesday, June 26, 2007

AM 5:02 How Strange, Innocence



AM 5:02

在這個時間寫Blog似乎是很不尋常的一件事。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清晨醒了過來,一醒之後便睡不著。

口很渴,很想喝水,到廚房灌了一大杯冷開水。走到陽台看著窗外還在沉睡中的城市,白天喧囂的城市這時卻異常寧靜,很奇異的陌生感。

想聽 Explosions in the SkyHow Strange, Innocence ,很確切地想聽。

這張 "How Strange, Innocence"(2000) 早在大家比較熟知的專輯"Those Who Tell the Truth Shall Die, Those Who Tell the Truth Shall Live Forever"(2001)發行之前就已經在Austin, Texas 錄製完畢,但當時只壓製了限量的300張CD,後來才在2005年重新發行。我是陸續聽了03年最經典成熟的"The Earth Is Not A Cold Dead Place"以及01年的"Those Who Tell the Truth Shall Die, Those Who Tell the Truth Shall Live Forever"之後才在06年的某日在敦南誠品看見了這張重新發行的專輯,當初一度以為是新專輯。剛開始聽的時候,感覺很不一樣,裡面好像有某種東西存在,一種單純、原始的質樸熱情從樂音當中將我包圍。我很喜歡音樂裡所帶來的感覺,有一段時間甚至反覆不斷的聽。我當時並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深刻的感覺,只是覺得他們很厲害,出了兩張後搖經典之後,還能有如此豐富的創作力。

後來才發現我錯了,這並不是最新的一張專輯,而是他們的最初一張!仔細地研讀了官網上他們自己對這張專輯的記錄文字,才知道這張專輯是他們第一次進錄音室,一切並不是那麼熟悉,但他們有滿腔的感覺與想法想要藉這張專輯表達。他們急切地想表達,但卻陌生於錄音室的一切,而這最真實的狀態完完全全的記錄進這張專輯裡。雖然錄音乍聽之下會比後兩張專輯感覺粗糙,音樂的成熟度也略顯青澀。但那最初的感覺與堅持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取代的。這時候,我才真正明白一直存在在那裡面吸引著我的東西是什麼。

不要忘記最初的感覺與堅持。

06年年底,我很直覺地挑了這張CD送給我的好哥們當生日禮物。這個年紀在工作上翻滾了幾年,雖然有時還顯青澀,但也大概看清了部分風景。疲憊、猶豫與掙扎無奈有時也悄悄的啃食著心神,讓我們幾乎忘了最初的感覺,尤其是當你有敏銳的心思看到了什麼卻無力改變什麼的時候,更是折磨。這張專輯無疑是一種鼓勵,尤其透過音樂,更能夠感受到那感覺。

回頭看大學時期的自己,似乎也像他們第一次剛進錄音室一樣,滿腔熱血卻拙於表達,當初沒日沒夜的拚命只想把腦中的想法實現,如今看來青澀卻更深刻的體會其價值。

Friday, June 8, 2007

暴雨。失控



這樣的大雨已經不止息地下了一個多禮拜了, 而且聽說還要再下一個禮拜。

暴雨打在窗外的雨遮上隆隆作響,在過了午夜的深夜裡,更是異常清晰。空間裡漫著潮濕的氣息和雨的味道,隆隆的暴雨聲響和天邊因閃電偶爾閃過的亮白,讓周遭的空間陷入了一種獨有的情境氛圍中。

關了房間裡的燈,獨自一個人坐在書桌前,在黑暗中聽著雨聲,暴雨隆隆的聲響像極了吉他音牆與碎拍點鼓的堆疊,整個人好似陷入了後搖鋪陳的情境中。這樣的暴雨深夜特別適合單純以樂器聲響鋪陳抒發的樂音,一切回歸最單純的原始。

突然很想聽 65DaysOfStatic狂暴碎拍點鼓以及他們的強悍與暴力

"槍林彈雨、血流成河、高壓的電子碎點及取樣聲響形成蒼白無機的冰冷世界"是樂評對他們常見的描述。音樂竟然可以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很酷,不是嗎?初聽到他們的 One Time For All Time 這張專輯,當下完全被他們樂音中的黑暗絕望及陰沉激烈所帶來的絕對性壓迫所震驚!天啊!Shxt!音樂竟然可以這樣玩!

通常花費很多時間鋪陳的後搖聽久了總會讓人覺得悶,這群來自英國Sheffield的怪咖實在太酷了,生猛、直接、狂野的拉扯,短促的碎片、電子金屬的聲響、快速連番的點鼓,硬是將印象中的後搖、金屬跟電子的界線打破。

密集的金屬電子聲響讓人感到冷漠壓迫,但低沉的BASS鼓聲卻又從地底深淵傳來陣陣的希望跟溫暖,在隆隆雨聲的暗夜中彷彿看到了一絲光亮。就如同他們的專輯封面一整個黑暗陰沉,但其間仍然透出一線亮光。

絕望、冷漠、壓迫都是生命中的一種感覺,在經歷的當下或許很痛苦,但撥雲見日之時,那些細微的感覺卻會讓你感覺到真切存在。黑暗並不黑暗,他只是整體生命流動轉換間的一個歷程。

在隆隆的暴雨聲中,不自覺地將音響的音量調大。暗夜裡,雨聲與點鼓聲似乎就像潮濕的空氣一樣漸漸地模糊在一起......。

Wednesday, May 23, 2007

沉默的約定




五月初在PTT上偶然間發現今年野台開唱的消息,看到這則消息令我興奮莫名。不為什麼,只為了記憶中那夏夜裡迎風的小山頭以及純粹為夢想向前所帶來的生命存在感。

平常日裡,常常對於這小島會感到有股窒息感,政治、媒體、各種光怪陸離的現象不斷拉扯著。活到這個年紀我很明白這個世界就是會有你不想碰到的醜陋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而我也很明白純粹的浪漫放在現實裡總是會發生一些不得不去面對的問題。

就算這世界是如此,仔細想想,還是有些東西你確確實實可以感覺的到,那跟這個世界現不現實、虛不虛假完全無關。經歷多了,你一看、一聽就可以感覺的出來,或許你一下子沒辦法說出原因,但你就是知道"那個"的存在。

文字、語言、圖像都只是再現的媒介。他們是兩面刃,闡述了"無名"也扼殺了"無名"。


第一次看到默契音樂第一張合輯"沉默的約定"的文案,就覺得他們講的適切。


所謂的音樂型態的區隔,對我們來說應該是這樣:「有感情在其中流動的就是好音樂」。「感情的釋放」,應該是創作的動機和創作是否完成的唯一指標。在這樣的認知下,所謂音樂的類型區格是應該被「感覺」取代的。而放眼Indie音樂的發展,音樂類型模糊和難以定義的確是現在;或早已經發生的事。

當初Zoe跟我提到這張合輯時,我基於好奇便去唱片行找了這張CD來聽,讀了夾在側標上的文案就覺得這CD有想法,當時毫不考慮就買了。 或許把"感覺"寫成文字具體化之後總是會讓人覺得虛無縹緲,什麼叫"有感情在其中流動"?? 嘿,很虛無吧。並不是歌詞裡有你愛我、我愛妳就是有感情在其中流動,但是一旦你聽到那樣的音樂,你很明白那就是有感情在其中流動的音樂。人有很多不同面向的細微情感:孤獨、憤怒、哀愁、愉悅、親情、友情......。能夠確實體認到細微情感的人肯定會有某種力量, 我始終是這樣認為。

Sunday, April 15, 2007

最近失去文字能力的症狀有點嚴重......



在腦中已經想了幾篇要寫的東西,包括想寫幾部最近看的電影、一些自己喜歡的團以及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很想寫。可是卻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寫,大腦的思想跟自己的手連接不起來的感覺令人有一點不好受。

前一陣子沒有休假的日子暫告一個段落,經過這幾天的休息,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別人都要補假上班的時日,我卻可以悠閒的自在閒晃。

這兩天不是窩在床上補眠就是泡在咖啡館裡,不然就是坐在電影院中。我是個嗜眠症者,需要大量的睡眠。若是根據皮耶的說法,睡覺是人生的四大樂趣之一啊!哈!暫時離開這個惱人的世界一下下的確是一件頗愜意的事。另外看電影對我來說也是一種類似的抒發,從現實的生活中暫時抽離,在一片漆黑的黑箱中來看另一個世界並融入其中,只有你自己與眼前的世界,黑暗中甚至你也看不見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的精神與眼前的另一個世界相互碰撞。這種暫時的逃離感我很著迷!

我很喜歡公館附近的氛圍,尤其是附近幾家店,昨天去了公館附近的"海邊的卡夫卡"消磨了一個下午。今天則在中山北路上的咖啡店度過我的時光,坐在落地玻璃前發現分隔島上的白千層在陰晴天中對我有種魅力。望著窗外,陽光突然灑下,生命存在的美好感便突然湧現。

Sunday, November 5, 2006

Jonas Dahlberg 帶來的北歐式寂寥



在看完熱鬧華麗的莫斯科大馬戲團(The Great Moscow Circus)之後,就直驅北美館,為的是2006 台北雙年展:【限制級】瑜珈 (Dirty Yoga)以及週六晚的免費入場。

展覽簡介中提到:

「2006 台北雙年展」即以近年來十分風行的流行活動 - 瑜珈為隱喻,試圖探討全球化風潮底下,極端的價值觀之間的衝突,及有別於二元邏輯之「第三種方法」的可能性。

"有別於二元邏輯之「第三種方法」"

這幾個字抓住了我的目光,我很想看看現代藝術怎麼詮釋「THIRD」這個字。

THIRD (OTHER) 的這個觀念在人文地理學上被很廣泛且具體的討論,初對這個觀念的啟蒙應該是在Leslie的Lecture上讀到Michel Foucault 的「Madness and Civilization」,從此之後深深為此著迷。但今天我想寫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展覽中 Jonas Dahlberg的作品所帶給我極度個人性的私人感受。

Jonas Dahlberg是個瑞典的藝術家,我也是因為這個展覽才知道他。

他在展覽中的作品乍看之下十分無聊,一個在寂靜無人的北歐城鎮中約二十分鐘一直循環播放的鏡頭。我剛開始會被他強烈吸引的原因是因為熟悉的北歐陰鬱天空以及空氣中特有的冷冽。2003年秋我曾待在冷冽的哥本哈根約一個禮拜,看到影片彷彿當時的寂寥又在腦海中喚醒,而片中寂靜無人的城鎮飛翔鏡頭則讓我想起獨自一人在冷清的巴黎郊區,背著背包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只為了親身看一眼Le Corbusier設計的住宅。

在一個城市中想像著另一個自己未曾到過的城市或是自己來自的城市。疏離是兩者共同的感覺,但也因為那些目前自己並不存在的城市中有自己過往熟悉的人、事、物,而開始有了 疏離/熟悉 的矛盾感。

我在黑暗中看著Jonas Dahlberg的影片,全身像被電到一般的說不出話,久久不能自己。

Sunday, October 15, 2006

偶然的旅人



契機比什麼都重要……偶然的一致,說起來也許是到處普遍存在的現象。也就是說那一類的事情在我們周圍,是日常經常發生的。但我們大半沒有留意到,就那樣忽略過去了。就像大白天射向天空的煙火一樣,只聽到微弱的聲音,就算抬頭望向天空也什麼都看不見。可是如果我們有強烈追求的心願的話,那可能就會在我們的視野裡,以一個訊息浮現出來。變得可以鮮明清晰地讀出那圖形和意思來。

──村上春樹。〈偶然的旅人〉,《東京奇譚集》



之前在誠品六月號的《好讀》上讀到了一篇題為《偶然與巧合──進入村上春樹的奇譚世界》的專欄,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仔細的看了一下。內容主要是編輯部請了四位台灣的年輕作家各自解讀村上作品中的「偶然與巧合」。

村上的長短篇各有不同閱讀趣味,在無法長時間持續閱讀的忙碌生活中,村上的短篇往往是我的偏好。每次看村上新出版的作品時,最喜歡先讀封面封底從文章中節錄出來的文字片段。 這段文字對我而言往往具有某種決定的代表性。


這讓我想到法國導演克勞德雷路許 (Claude Lelouch) 的經典電影 -《偶然與巧合》 Chances or Coincidences 。電影中有一段頗令人玩味的對話,很有意思,男主角皮耶對女主角米莉安說:

人生有四大樂趣。一、吃喝;二、睡覺,失去意識,是生活中最愜意的事;三是遊戲,一切偶然與巧合的遊戲;四是遊戲中的遊戲,偶然中的偶然、巧合中的巧合。

人生到底是無法預期的偶然與巧合的碰撞,或是已是命中注定可以計算未來?

村上說:契機比什麼都重要。

當你能留意到大白天天空中的煙火所帶來的微小訊息,那才是真正的意義所在。體悟到契機的發生,然後遊戲!至於發生的初始是偶然或者是註定其實已經沒有了意義。既是偶然也是註定。而且當你能夠掌握契機所傳達出來的微小訊息,你會發現你就有能力去掌握偶然並且深深知道那對自己的深刻意義。

所以......感受,然後遊戲

Sunday, June 11, 2006

那的確是一種很微妙的改變。


那的確是一種很微妙的改變。

2006.06.09

我必須很誠懇地說,當Deserts一進場開口說第一句話時,我就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想離開。

或許所有的寧靜美好在這一刻要很清楚的告一段落了。今晚過後已經是另一個階段的開始,無關好壞,這是個生命的選擇過程。我很慶幸自己曾擁有之前的寧靜美好回憶,當然,那些感動會永遠在我的心中,那是自己的,跟別人無關。

"我並不想自己的生命那麼悲壯,我不是個悲壯的英雄。"

這我懂。這已經不是一個悲壯的時代了,悲壯在這時代的意義已經大不如前。

張懸的這番話讓我想起了Che在南美雨林中的悲壯,站在黑暗中,突然有種很深的感覺。

對個人來說,一切都是生活。

Anyway,中場的特別來賓,很意外地請到了娃娃。在張懸的吉他伴奏下唱了一首 Bizarre Love Triangle。

娃娃還是不改其可愛形象,之前聲帶發炎似乎還是有些影響,聲音的甜度不比以往,同行的鄭小鳳同學如是說。但表演還是很讚!


今晚張懸的表演當然還是有一定的水準,但或許是最近發片活動過多,狀況並不如我之前聽現場的感覺,只有到最後的"喜歡"與"並不"才讓我重拾一點聽Live的感動,尤其是並不。

"並不" 讓我想起的深夜和k在高速公路上開車返回台北的那一晚,那時的我們只剩下朋友的關係,談話也僅止於朋友間的關心,歌詞勾起了一些鮮明的畫面。 那也是生活、生命的一部份與無可避免的歷程。

能在腦中喚起一些畫面的才是好表演,不是嗎?


散場後跟鄭小鳳兩人各自換了杯飲料窩在吧台旁聊著天等人潮散去,人散的差不多後才去小白兔換了預購的CD。

極力推薦2006版的寶貝(當然,只有預購CD的朋友才有),重新的吉他編曲,感覺更適合下雨的深夜。

在車上聊著台灣音樂與整個環境的演變,這方面我並非專業,我只是很單純的聽我喜歡的音樂而已。但一聊才發現這些音樂與整個時代環境的緊密結合,他是個時代的映像投射。

在大雨滂沱的返家路上,聽著張懸的吉他刷響,連靜默都是一種享受。


心中一直惦念著一句話:這一切都是生活,而這也就是生活。